一踏客廳，沈知淵就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
每一道投來的目都帶着審視，讓他覺自己像個闖者。

那位穿中山裝、面容清瘦的最高領導人，臉上掛着一貫的矜持笑容，主上前握住了沈知淵的手。

“知淵，我們有段日子沒見了。你在上海做的事，我常聽布雷和辭修他們說起，真是雷厲風行，年輕人很了不得啊！”

這話聽着親切，像是長輩誇晚輩，但沈知淵心裡明白，這只是客套。

“為國分憂，是我的分之事。”他微微躬，態度不卑不。

他的目掃過全場，陳佈雷、白崇禧、陳誠，都是面孔。

最後，他的視線落在一位穿着考究西裝的半百男子上。那人氣質儒雅，眼神卻很銳利。

宋子文。

孔祥熙倒台後，他就是現在財經領域的頭號人，也是僚資本利益的重要代言人。

果然，客套話一說完，第一個找麻煩的就是他。

“知淵賢侄，”宋子文端着一杯紅酒，不不慢地開了口，“你在上海發行華夏元，穩定金融，我個人是很佩服的。只是，發行貨幣是國家的大事，你沒有經過財政部核准，也沒和四行二局商量，就直接推行，這在規矩上……說不通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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